这个头一点下来,当日直接把手塞到问真手里的勇气好像又回来了,他坚定地道:“我心悦您,从始至终,从未变过。一开始欺瞒您,我很抱歉,如果您不愿意,我……我可以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他越说音量越低。
问真注视着季蘅。
不知他知不知道,他说话时虽然坐在她对面,但会下意识地微微低身仰脸,用仰视的姿态对着她。
而说到后面,他的眼睛又像那日问真在暴雨神庙中见到的,湿漉漉的小豹子。
问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季蘅一腔孤勇泄尽了,他对问真从来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有失魂落魄地等待。
等待接受,无论和风细雨还是狂风骤雨,他都唯有接受。
问真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她最近似乎总是叹气。
她忽然冲季蘅招了招手,季蘅睁大眼睛看着她,试图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问真轻声道:“过来。”
季蘅连忙起身,短短两步的距离,他几乎是飘荡过来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动作与路线。
总之在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轻轻伏在了问真身边,仰脸望着问真。
问真伸手扶住他的下巴,问:“还疼不疼?”
一阵浓郁的木质香冲击着季蘅的嗅觉,冲得他头昏脑涨,理智离家,他本能地“嗯”一声,又连忙摇头:“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