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盼孙女真是出于谨慎来这封信,但心里又明白,以问圆一向稳妥周全的性格,若不是真有不好的端倪,是绝不会走闹和离喊家人过去这一步的。
喊家人过去商量有许多方法,用闹和离这种极端的办法,就是她已经存了和离的心。
大长公主捏了捏眉心,暗道:都不叫人省心。
她又说起七夫人的身孕,徐纪脸微有些红,没等他说什么,大长公主已极郑重地道:“你息妇有身子本是好事,可我要提醒你,她毕竟岁数大了,你们万t事都要多上心,平日里她总爱胡思乱想,你要多关注她。
再有,她日常总请个巫娘神婆来,这没什么,但那些乱七八糟的符水、神水千万不许喝。这些话从前我都叮嘱过她,只是你息妇的性子只怕你知道,今日嘱咐的明日忘了,从前我说的那些,只怕都已忘到九霄云外,就得你来上心了。你既是做夫婿的,又是做父亲的,凡事要替妻儿多考虑。”
徐纪听罢,再无赧意,忙肃容道:“劳累母亲为儿与儿妇操心,实是儿的罪过。”
“你能照顾的你息妇安安稳稳到满月,我就安心了。”大长公主摇摇头,“我安排人去只怕她多心,京里擅照顾孕妇的医婆名单我叫锦瑟整理出来给你,你自己请去吧。”
她看着这幺儿实在烦心得很,摆摆手叫他出去,徐纪识趣,又惦记着妻子,利落地告退了,说明日休沐,明早再来请安。
再晚些徐缜回来了,问圆那边着急,下晌大夫人命人送信到尚书省,叫徐徐缜尽快安排好船只,他晚间便带回消息,两日后即可出发。
万事已经安排妥当,日子真落定了,大长公主与大夫人又不舍起来。大长公主一遍遍摩挲着徐问真的手,絮絮嘱咐着出门应注意的事项,还有对问圆那边、见通那边包括老宅,发生各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