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族人们都是近支,又在天子脚下,人人的眼睛盯着,做得过分难免传出风言风语,不如拣老家的人杀鸡儆猴。
徐问真徐徐应诺,“孙女明白。”
大长公主又絮絮叮嘱她,“立了威勿要忘记施恩,世上人心多是如此,你一味地和软,他恨不得踩到你头上去;你先露出手腕,叫他们敬你怕你,然后稍微给些好处,他们便对你又敬又服……”
这些都是徐问真从小就听她说的,此刻再听,却仍然耐心极了,因在大长公主跟前,大夫人不好叮嘱什么,回去却叫出最擅理账的秦妈妈,交代她点好精干人手,一同随娘子南下。
徐问真南下的队伍于是愈发庞大,为了叫大长公主和大夫人放心,她只得都带着。
晚晌间徐纪回府,先到大长公主那,听了此事道:“见明年轻,做事没个主意,此番多得靠真娘了。”
他对徐问真道:“倘若王家那边真不成,便将问圆带回来,嫁妆奁产赔些进去都不要紧,告诉她,万事都有家里,她带着孩子回来,便叫孩子姓徐很好。你叔母那边,你只管放心,有叔父在呢。”
他这样说,就代表七夫人再不满不会闹出来了,矛盾会在他们房内自己解决。
徐问真郑重应下,“叔父放心,若真到那一步,我必将问圆好端端地带回来。”
大长公主长叹了口气——她下午之所以还考虑不直接和离的可能,便是因为问圆如今怀有身孕。
孩儿生来失父,岂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