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问真无奈道:“先不说还有祖母、母亲,就说我难道像是会受气的人?”
她的身份、辈分都占理的情况下,她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受气的。无论是未来可能帮助母亲打理家务的其他弟妇,还是明瑞的妻子,都不可能给她气受。
她这辈子需要低的头,早就都低完了。
若当年真入了皇家,或许还要低头熬个几十年,如今在自家,满门长辈撑腰,未来她是长辈,怎么可能还有受气的地方。
不过祖母与母亲为她如此打算,她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她有自己的傲气,正如祖母所说,她曾学到一身内能坐镇宫闱、外可抚慰前朝的本领,若从此真就闭门低头,守着天尊像修行念经,扪心自问,她就愿意吗?
当年出家,是祖母为了留住她,不得以想出的法子。她自认不是什么超脱有出世之心的人,闭眼念了几年经,并没修出什么清净心。
或许她真对不住曾祖父给她取的这个名字,没能问得大道真谛。她这颗心,还在红尘里。
既然如此,为何不就着长辈给她的路走下去?
她是徐家大娘子,是现在徐家第三代的长姊。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这一辈的老大,这个老大,她要一直当下去。
徐问真为小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等着姊姊回过祖母,回来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