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几乎是靠林杦烟和靳浪背着走出来的,几人难得走得顺些,在夜幕前见到了他们出发以来第一座城池。
这座城远不如未来的那些宏伟,低矮的城墙用黄土堆起,顶上宁洲城三字牌匾破败不堪,甚至城楼上也无人值守,层层乌云压在天上,显得格外阴冷。
“这座城看起来有些不对。”靳浪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
第二枚律令已经完成大半,扶摇半身已同大道相连,细细感受着污浊的空气,“城里发瘟疫了。”
“还进城吗?”
“进,其他地方又能好到那里去?”
城门口还有两个脸上戴着白布遮面的青年值守,见到他们一行四人走上前来阻止,“各位,城中闹瘟疫,死了不少人了,你们还是往别处去吧。”
他们是好意,扶摇走上前,“我们亦是逃荒来此,北面洪水滔天,这世道,又能到何处避难那?”幸好经过洪水几人已经是形容狼狈,否者这时候还难以取信于人。
两个青年神色一黯,“话虽如此。”其中一人叹一口气,“你们也找块布蒙上脸吧。城中已没剩多少人了。”
“谢过二位,敢问如何称呼?”
“我二人是一家兄弟,周平,周安。”周平介绍过后打开城门放几人进去。
入城之后才发现他所言非虚,这座宁州城近乎一座死城,说得上是十室九空,街道上甚至还有病亡人的尸体,偶见几个行人也都面色蜡黄,捂嘴低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