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久卿这话问得含蓄,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这霍予舟和他那个继母究竟有没有首尾。
本朝注重孝道与品行,一个人即便能力再强学问再高,若是在这两点上有什么不妥,都会被皇上厌弃。先帝在位时,便有一位探花郎刻意隐瞒已娶妻一事,一纸休书寄回老家,转身娶了当朝宰相的女儿。
这事被捅出来后,先帝不仅夺了这位探花郎的头衔,还将他关押了数月,最后轰出了京城,永世不再录用。
若是霍予舟真与他那位小继母有些什么,孝道与品行这两点的考察他绝对都过不了关!
正心潮澎湃,却听书童小东道:“那倒没有,传闻都说霍公子很烦这位小继母,若不是碍于孝道,只怕早就把她给轰出去了。正是因为对这位继母厌烦却又拿她毫无办法,霍公子才会离开扬州老宅,来到咱们这。”
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崔久卿心中的希冀瞬间熄灭。
如果只是那位小继母一厢情愿,并不会影响到霍予舟,甚至大家还会觉得霍予舟的自制力很强……
书童小东没领悟自家主子所想,还在乐呵呵地说着传播着听来的八卦。
“小的听说,那位霍夫人用了不少手段呢,还曾悄悄给霍公子下过药。本以为水到渠成,谁知道那位霍公子硬气得很,硬生生地泡了几桶冰水扛了下来。不过啊,也因此落下了寒症的病根,需用千年人参养着呢……”
“行了!”崔久卿眼底满是戾气,颇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小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跟着崔久卿已经好些年了,自然了解崔久卿的性子。之前是热衷于八卦没太注意,如今被崔久卿一呵斥,慢慢回过神来。
是了,主子想听的自然不是这些。
“是是是,小的愚钝,污了公子的耳朵,该打该打!”
小东道:“不过,小的想说的是,这位霍公子说不定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坐怀不乱、清心寡欲。公子刚才不也觉得奇怪,为何霍公子悄悄避开下人,亲自来驿站寄信吗?”
这话再度勾起了崔久卿的兴趣,他暼了一眼小东:“继续说。”
小东:“小的斗胆猜测,这信只怕是寄给他那位小继母的。小的可是听那位远房亲戚说了,霍夫人有闭月羞花之貌,比画中的仙女长得还漂亮呢。霍公子终究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