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了宫中。

这座幽深宫门,四方天地,姜徵数不清在其中煎熬了多少岁月。

宫门禁地,守卫森严,从前姜徵只觉孤身站在里面,孤寂得岁月无穷,如今被这些刀锋对着,她倒觉得畅快又自由。

封澄大笑道:“诸位听令,杀!”

京中守军多为机关一道的修士,城门天机卫以及宫中天机师一派,已然在满城风雨中站到了封澄身后。

与此同时,四大世家之中,赵氏与姜氏沉默数年,如今咆哮而出,崔氏见状不妙,已然置身事外,而从来不问世事的楚家更是寂然无声,权当并无此人了。

宫中负隅顽抗者,竟只剩了机关道一派,以及负隅顽抗的血修。

踏着一路血雨,姜徵走向了殿门。

长刀在暴雨中滴着血水,封澄淡淡地看了一眼天色,道:“这个天气,把那群老东西弄来,可是受罪了。”

姜徵咸咸道:“比起操那闲心,不如多想想若是事情生变,你我尸骨不知埋去哪里。”

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俩人相视一笑,皆被对方淋成一团的模样逗笑了。

“刘润呢?”姜徵道。

“赵负雪带着,一会儿和朝臣一起过来。”

姜徵点了点头。

紧绷的神经令她无暇去想其余任何的事情,她紧紧地盯着殿堂之上,那里漆黑一片,犹如鬼影。

仿佛吃人的宫门中缓缓地推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