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赵负雪在屋中,看着被夜风吹得一开一合的门,沉默许久,突然地叹了口气。

哑奴上来,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赵负雪垂下眼,起身吹了灯,随即躺到了榻上。他并不闭目休憩,反而平静地等着什么。

丑时多些,屋顶传来轻微的细响。

好像有只别扭而轻巧的猫,悄悄地落在了屋顶一样,片刻,安静了。

赵负雪又叹了口气。

第157章 谈何容易

独居一方的日子过得十分缓慢,镇北将军府安静无比,只有当封澄回来时,才开始有声息,赵负雪却并不觉得无趣。

这一住,便是数月。

封澄似乎很忙,从前还日日在院中乱晃,后面便时常一连多日见不到人影,再见到人时便是深夜。带着一身血腥味,一声不吭地扎过来。

应当是沐浴过了,衣袍下有清浅的香气。

赵负雪任由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好像躲雨的野猫一样,谨慎地在他的榻前寻到一个不会惊动他的位置,随即小心翼翼地伏在枕畔,休憩片刻。

然后在黎明之前,轻手轻脚地离开。

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过下去,赵负雪竟觉得从心底横生了一片宁静。

今夜子时多些,封澄继续取他的灵力,赵负雪垂眸,片刻,道:“为什么杀他们。”

身后的手陡然一停。

封澄本就没觉得洛京这些事会瞒得住赵负雪,可骤然从赵负雪口中说出,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