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澄也知道这话冒失得无法无天,可是着实无法——这些灵力在赵负雪体中,犹如随时就能引爆的雪灾,一朝不慎,他一定会受此反噬。

“……我会保护你的。”她心中暗暗发誓,又悄悄补充了一句,“在我有生之年。”

将人的灵力抽之一空,是个体力活,待一切完工,天色已晚,封澄确认留存于赵负雪体中的灵力不足以撑开经脉爆出,便起了身,下榻穿鞋。

灵力太冲,把她砸出了魔态,幸好赵负雪看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人要走,赵负雪终于抬起了头,说了自封澄进屋的第一句话。

“去哪。”

在他终于以为封澄一疯到底、谁也拉不回来时,她却做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把人关在深宅,抽干灵力,锁得严严实实,赵负雪觉得这些举动,封澄做来并不意外,也算情理之中。

唯有一点,他想不通。

她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

封澄有些傻了,回头道:“啊?”

赵负雪微微攥了攥手指,手指在宽大袍袖下蜷缩。

他淡淡道:“夜已深了。”

封澄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些动容——赵负雪担心她走夜路。

师徒情谊哪怕碎到了如此地步,赵负雪还像她少年时那般,担忧她走夜路么?

封澄越发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了,她闷闷道:“自己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说罢,她生怕再听赵负雪说一句话,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门,只嘱咐两个哑奴好好侍奉,随即冲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