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澄不语,只是目光落在了不见天日的彭山之下,将出未出的日光照得她面上若隐若现的鳞甲熠熠生辉。

体内的灵气在渐渐地消退了,她从前荒谬地妄想,有朝一日,她定然能彻底控制住身体,彻底压制住魔气。

可人形天魔本就能够吞噬灵力。

时日渐久,她甚至连人形都要维持不住了。

她心想:“我回不去了。”

除非另寻一条歧路。

而赵负雪就该端坐云上,干干净净,不受她将至的泥尘与血水。

封澄闭了闭眼睛:“剑修正道,我已走得腻味透顶,所谓灵脉修为,虽是累赘,却也多蒙师尊费心,入了彭山,想来数年修行也随之而去了,就算在此处还了这几年师徒恩义。”

“日后封澄所做之事,与赵负雪再无瓜葛。”

刹那间,赵负雪惊觉封澄将做之事,脸色陡然一变,可终究晚了一步,长生被她夹在指尖,一声脆响!

轻薄的剑身零零散散地碎了一地。

封澄不看他,她站起身来,意意思思地挥了挥手,便转身,打算一跃而下,陡然间,却有一道灵流猛地捆住了她的双足,凝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霜。

她愕然低下了头。

赵负雪平静道:“这并不是你一人自作主张之事,我说了,回去。”

被束缚的感觉令封澄从心底生了一份惊惶,她也顾不上赵负雪能不能觉察她身上魔气了,一震便震碎了足上束缚,口不择言道:“都到了如此地步,你上赶着来做什么!我说不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