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看了一眼榻上封澄,又补充:“她当年入道,八成走的并不是稳扎稳打的路子,灵力凶悍非比寻常,伤人虽利,伤己却也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闻言,姜逢好像突然吞了一口陈年的醋一样,从喉口到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看着封澄,喃喃道:“……活着就好。”

他好像在劝自己一样,喃喃着,失魂落魄一般,便向外踉跄。

孙小荷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医者之行,治得人疾病,无能为力却多。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将军,这个!”

她从杂物堆中一番搜寻,找出了一颗圆溜溜的灵器。

“大抵是寄错了的,”她道,“灵器太多,堆在一起,标签都混杂了,这东西不是我要来诊治的灵器,我瞧着灵气庞然,十分珍贵,怕是送错了人家。”

姜逢魂不守舍地接过了那颗灵器,一摸上去,便被其中浩如烟海般的灵力震撼住了,他精神一振,连忙道:“那群鸟又昏头了,我这就送去寻失主。”

说罢,他便忙不迭地出门去了。

赵负雪等待着封澄的来讯。

一日,两日。

十日。

光阴如水,却如铅水,流淌得张牙舞爪,沉重得痛彻心扉。按理来说,修道之人是无心什么春夏秋冬的,可赵年站在那里,凭空便觉得凛冬将至了。

说来也是,从前在院中,也只封澄专心致志地琢磨春秋时令,冬日火盆,夏日冰碗,连带着修剪乱飞的花枝也是她一手代劳,自封澄走后,鸣霄室荒芜了几日,也是近来赵负雪重新住进来,此地才肯重新生机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