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师为父的,”她黑着脸道,“谁乱打听?叫他来,我把他当鼓槌敲。”

第120章 师徒

察觉到封澄对赵负雪的情分不一般,多赖于姜徵自小浸润在世家中的、天生的警觉。

比如说她绝不会赖在祝京身上不下来,再比如说她不会带着伤深夜回京,然后偷偷看一眼祝京,再风尘仆仆地离去,再比如说……比如太多了,超出了寻常弟子对师尊的孺慕之情,她甚至觉得封澄压根没打算藏。

察觉到这一份情意时,从前所熟知地种种的纲常伦理震耳发聩地砸晕了她,几乎令她不敢相信这一事实,这世上无人比姜徵更清楚世家之子离经叛道的代价,她只心乱如麻地想——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无论是赵家还是世俗,都不一定会对赵负雪发难,而封澄,绝对不会被放过。

就如同她年少时所经的那场噩梦一般,成槐四方会被姜允秘密清洗,血流成河,未留一个活口。

哪怕其中多是无辜之人。

而世家的能量远不止于此。

她没想过被赵负雪知道是什么后果么?

姜徵心事重重地回了天机院,封澄与陈还分道扬镳,一进天机院,便直奔去了弟子苑的浴池,打算好好洗一洗再去见赵负雪,谁料前脚刚进天机院,头上便不偏不倚地落了一只亮晶晶的小鸟。

这鸟给她送了几年的饭,她再熟悉不过,当即有些哑然失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且留我沐浴的时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