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还如梦初醒,当即行弟子礼,道:“赵先生!”

封澄也傻乎乎道:“师尊?怎么是你?”

怎么是他。

封澄心里霎时搅合得如同一滩泥泞的糨糊,不知是什么情绪,五味杂陈揉成一团,又酸又胀。赵负雪看着她,轻轻地抬起手来,她下意识地向后一躲:“我身上脏,师尊别过来了。”

确实是脏,脏得连她自己都看不下眼。死去的黑泥,粘稠肮脏地挂在身上脸上,甚至是头发丝上,身上的血与泥更不用说,赵负雪纯净雪白地往那里一站,封澄都忍不住地想跑。

额上忽然一痛,赵负雪皱着眉,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回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才肯捏碎留影石。”

封澄的留影石与旁人的不同,旁人的留影石中有当代大能所存护体灵力,遇上外援考核的这几个不入流怪物绰绰有余,连头发丝都不会掉一根。

而封澄的留影石中,却镌刻了他所绘的传送阵法。

封澄若有难,一捏石头,他即刻就到。

传送阵法使用苛刻,等闲修士绘制不得,哪怕赵负雪亲自来画,也还有相当严苛的距离之要求。

若是被天机院那几人知道一个学生的留影石中竟然有这种东西,保不齐要闹出什么花样。

若闹,也只随着他们去。

赵负雪垂眼看去,半大丫头身上的破布条条一片一片,轻笑一声:“拿个破碗便能去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