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父如母四个字一出,令赵负雪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封澄觑着他脸色,心底也是直打鼓。

天地良心,她才不会把他当爹妈一样依恋。

只是眼下情形,不放狠药,如何破局?

封澄就不信了,赵负雪此人一生君子端方,这番话,难道会对他半点儿效果都没有?

谁知赵负雪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阿澄,我同你说过,自始至终,都是我。”

对视半晌,封澄心头莫名一空。

赵负雪挑起她挂在胸前的长发,盯着她,缱绻地落下一个吻:“于我而言,你我第一次见面,并非长煌,而是古安。”

“我等了你许久……等你出现,等你一无所知地长大,再等你重新回来,阿澄。”

封澄吞了吞口水。

赵负雪垂着眼睛,轻笑道:“两心相许,早在师徒之前。”

“你说师徒有伦,我不认的。”

“镇北将军已死,”赵负雪眼珠黑沉得无半分光亮,“世人皆知。”

刹那间,封澄心头一疼,她怔怔看着他,仿佛不认识赵负雪一样,陡然,胃中一片翻涌。

赵负雪敏锐地察觉到封澄有些发白的脸色,皱眉托过她的手腕,手指落上之前,耳边忽然刮过一阵劲风。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急,赵负雪那张雪白的脸上霎时浮现了血色,他偏着头,静住了。

封澄的手还没收回,她盯着赵负雪,胸口剧烈起伏:“我……”

她想到那些彻夜难眠的夜晚,想到徒劳无功的苦望,想到诀别似的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