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负雪不等她接着说话,便道:“不过既然祖母说了,那孙儿也当缓上几日,等过了几日能见了,再去讨个说法。”
他心底却暗暗地磨了磨牙:“还不知她是圆是扁,是方是正,便莫名其妙地用情至深,还被莫名其妙地始乱终弃——脑子里还缺了一块,放谁身上能忍得?”
“……若她躲起来不肯见我,”赵负雪笑了笑,“我便去寻,天涯海角,总有她躲不到的地方。”
言罢,他便自顾自地摇着轮椅,径自离开了,临走前,她听见赵负雪对侍从道:“至于她留下的剑……收进库房去罢,放在我面前,碍眼。”
周寻芳坐在远处,沉沉地闭了闭眼睛。
反咒之七情断绝,终究来到了她不愿看到的地步。
封澄这几日终于能看到东西了。
虽然她的意识还是昏昏沉沉的,虽然她的视物也仅限于能瞧出个大致轮廓来,虽然她还是不能动……但好歹是能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凭借微弱的视力,封澄大致分辨出,自己似乎是在某个不见天日的洞穴中。
这洞穴颇大,几乎能听见回声,最主要的是,这地方冷得不可思议。
只凭天然,是冷不成这个样子的。
“呜——啊——”
她喉咙还僵着,能发出几声奇怪的单音节,封澄便试试探探地这么喊着。
要用极多的灵石,才会有这种骇人且持久的低温。
封澄看着墙壁隐隐透出的寒光,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哪个大家的地室,搞不好是做保鲜用的,冻个新鲜宰杀的牛啊羊啊,存个水灵灵的小青菜啊……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