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负雪垂眸笑笑,目光有一瞬的清明,他两只手指不着痕迹地掩住偶人地耳朵,随后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灰暗的长生上。

“我早就不能独活了,祖母。”

在昏昏沉沉的大梦中,他顺理成章地沉入不可理喻的圆满里,浮沉三十四日,惟愿永世不醒。

可惜大梦太短,凡世太长。

他温和有礼道:“傀儡惑人,却不足以令我失去神智。”

周寻芳苦笑不已。

以赵负雪前几日模样,引来如此邪物并不奇怪。这种小东西十分常见,可从来只是迷惑些心智不定的寻常小修,碰上赵负雪这种修士,几乎是碰面便被扬了的份儿。

“祖母,”赵负雪垂眸道,“阿澄不会回来了。”

混沌着骗自己些时日,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偶人反噬,已是轻快的死法。

闻言,周寻芳却忽然一愣。

……不。

她心底旁生出了个大胆无比的猜测。

封澄还会回来。

像修到封澄那种程度的修士,尤其还是血修,是绝不可能埋没得半分痕迹都没有的。

即便掩埋去家人亲眷的痕迹了,那么她崭露头角的痕迹呢?于世间修行的痕迹呢?

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