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枪回身时,封澄恰恰看到站在一旁的周寻芳,周寻芳看着她,不知为何,封澄莫名觉得她的眼中似乎有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她只沉默着递来一件披风,抚去封澄肩上的雪。
这些日子过得仿佛梦一般,待封澄回过神时,转眼二十几日过去了。
时日飞快。
封澄这几日里专心随着周寻芳准备劫前之事,赵负雪也是符阵的高手,也带人去洛京中布防,二人一道忙碌,封澄回来时,赵负雪大都在外未归,可待赵负雪回来时,封澄大都蜷在他的枕上,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他不叫醒封澄,只拥着她小睡片刻,凌晨之时,再领人去接着布防。
大劫之日将至,布防也已临近尾声,二人也终于碰上了能秉烛夜谈的时候。
是夜,她正坐于书案前,整理赵年送来的符篆,烛火有些昏暗,她看符看得眼疼,便起身剪烛。
忽然身后有熟悉的冷香包过来,紧接着一只手便按住了封澄的手背,接过烛剪,有些疲惫地笑道:“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
回头一看,不是赵负雪又是谁?
她把头往赵负雪身上一靠,揉了揉眉心道:“明日你便要去应劫之地,我有些不放心,所以睡不着。”
赵家选定了洛京京郊的准风山作为应劫之地,明日卯时,赵负雪便要前往准风山了。
赵负雪听闻,略微垂了垂眼睛,随即把下巴搁在了封澄的头顶:“不必担心。”
令封澄有些意外的是,赵负雪在得知地劫之事时,出人意料地平静。
八方与周寻芳斟酌许久,尚不忍告知赵负雪,最后还是封澄看着周寻芳犹豫,才将赵负雪揪出来,把劫数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赵负雪。
这消息若落到旁人头上,几乎等同于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