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躲避。

封澄看着床帐,心中纷乱,翻了个身,单手枕在脑后,狠狠地叹了口气。

“明天即便把山凿了,”封澄心道,“也得见它一面。”

实在不行,就把她的来处向八方全盘托出,从前似乎听闻镇国神兽也有几分扭改前尘后世的神通,与它说起这些来,想必它不会觉得十分意外。

主意打定,封澄闭上眼睛,准备安寝。

忽然间,窗上轻轻一动,紧接着便是骤然的风声,封澄猝然睁开眼,扬声道:“什么人!”

赵家宅院,定然不会有什么作奸犯科的贼人,封澄喊出声的刹那便想明白来者何人了,果然,来着无可奈何地笑道:“喊这么大声音,明日晨起,祖母便该知晓我干了何事了。”

来着正是赵负雪。

他背着月光,散着长发,笑意盈满双目,封澄好气又好笑道:“堂堂赵公子,也做起这等越门翻窗的勾当来了。”

赵负雪不听,有些急切地凑过来,轻车熟路地拥她入怀:“我睡不着了……有些想你,嘶,别推别推,抱一下,马上回去。”

封澄怔住了。

在很久之前,她以为赵负雪生来便是那副了无生趣的冷淡模样,后来见了赵负雪失态,见了他大怒,才慢慢觉得他是个还会喘气的活人。

可少年时,清朗如风般的少年赵负雪,她却从未见过。

他鲁莽而青涩,有血有肉而生机盎然,有脾气,有眼泪,带着满怀的心意,喜怒哀乐都还在脸上。

这双手臂曾无数次拥过她。

在读书习字时,挥剑修符时,缠绵病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