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澄看着那踉踉跄跄的人影又滚倒在地,心道这更得停了,于是道:“你只管停车,剩下的不必管。”

车夫见她坚持,只好叹了口气,叫停了马车,道:“姑娘艺高胆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便不随姑娘下去了。”

此时赵负雪也提剑下来,他对封澄道:“看见什么了?”

封澄指指那人影:“这季的风沙大,夜间又极冷,即便是修士亦受不了。现在天色晚了,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人看着也不像修士,怕不是会死在这里。”

赵负雪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

走过去,封澄才发觉,那车夫所言不虚。

这地方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了,几乎入眼处皆是五花八门的尸体,封澄凝神——全的,不全的,吃了一半的,撕了内脏的……

“影魔,”封澄道,“便宜玩意,尖牙利齿,只有兽性,没有神智。”

、是她吃了都嫌废牙的东西。

赵负雪道:“此物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出现,昼伏夜出,隐蔽性极强,这村落想必也是做过准备的……只是偏偏碰上了影魔。”

二人心底皆有些沉痛。

不多时,二人便走向了那背着包裹的人——靠得近了,封澄才看清楚,那是个强壮的中年妇人。

她身形颇为胖大,想必是做惯了活计的,头发干净利落,以一根长木簪盘着。她本背着包裹艰难行走,忽然被叫住,回头时面上有些不善神色,在看清叫住她的封澄时,神色却是有些缓和。

“……小姑娘,在这种地方跑什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