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负雪:“……你打我一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封澄丢给他一粒果子,戏谑道:“打?不舍得。小赵公子花容月貌,那租车行的小姑娘见赵公子美貌,恨不得把

眼睛撕下来贴您脸上,若非我带着剑,怕不是要从我眼前抢人了——喏,果子也是小姑娘给的,我瞅着比隔壁马车多了一半。”

赵负雪哭笑不得,道:“好吃么?”

封澄卡擦一口咬了一般,嚼了嚼:“还成,配得上公子美貌。”

一路笑闹,二人往北去,人烟肉眼可见地稀少起来,封澄扒在窗口探,赵负雪看得好笑,自然而然地拉下纱窗:“黄沙呛人,你也不怕吃进嘴里。”

长煌大原分荒季与丰季,丰季水土丰茂,可放牛羊,荒季黄沙吞地,牛羊得向南边来一些,此时在丰季与荒季交替的时候,故土地冒着青茬,仍盖不住扑面而来的黄沙。

封澄笑笑,道:“血修皮厚,可做城墙,区区黄沙,何足挂齿,若不是怕黄沙砸了赵公子的脸,我今日连车马也不坐,只管下去跑了。”

赵负雪连日间忐忑不安、上下起伏的心被封澄几句愿意安安分分的按在了胸膛之中,他心中前所未有地安宁。

忽然间,二人看见遥遥荒原中一个踉踉跄跄的影子。

是什么东西?

封澄眯着眼睛看,这一看便大惊失色——是一个人!

那人影背着个不小的包裹,于沙丘上跌跌撞撞,像一只笨拙苍老的蜗牛,封澄当即毫不犹豫地叫停车夫:“这地儿停一下!”

车夫一听,登时摇头道:“姑娘,这地儿可停不得了,不久前这地才闹过天魔,遍地都是吃剩的残尸,你说要是碰上哪个天魔饿了回来吃饭,咱们便都得交代在这儿啦!咱们车上有天机所的灵器护着才不妨事,你要是下车,可就没东西护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