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裂着蛛网纹,样子有些灰暗,其中的灵气已然不多了,说是一块废石也差不多。

寻常炎玉多为鸡油色,赵负雪说,长生是一把雪色的剑,用暖色不得宜,须得一枚雪色的玉来作剑坠。

不知他是如何寻来一枚雪色的炎玉的。

封澄将剑坠紧紧地握在掌心,片刻,咬了咬牙,抬手将它挂在床头,翻身便躺上榻去。

剑坠莹润,挂在封澄的床头,夜间有些闷热,客栈的窗开着,隐隐流进更夫的梆子声,封澄闭上眼睛,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了。

她不知在黑甜梦乡中沉浸了多久,待重新拥有意识时,面前是一片漆黑。

来对地方了,封澄想。

随后醒来是听觉。

喧闹的,不绝于耳的人流声,嬉闹,喧嚷,还有热腾腾的叫卖声。

她猝然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男女老少,贩夫走卒,商贩戏摊,几乎让她傻在了原地。

如织的鲜艳人群中,偏生有一身影,逆着人流,缓步向她走来。

身负三尺雪,白衣谪仙人。

封澄忽然便生了一头扎进人堆逃去的冲动。

“你来了。”他道。

封澄硬着头皮抬起了头,勉强挂上了一副八风不动的淡然来。

“师尊,”她道,“好久不见。”

赵负雪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是很应该说些什么的,即便不说,也不该呆若木鸡地愣在人流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