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是上好的炎玉,触手便生温,仿佛是一块滚热的心肝似的,封澄抚摸着上面的裂纹,忽然眼眶便忍不住有些酸,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眼睛。
他留着,他竟然留着。
他怎么会留着。
陈风起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怎么了吗?我爹说,男儿女儿有泪都不轻弹……”
封澄将这剑坠握在手心,抬眼,直白道:“我想要这块玉,你开价,无论如何我都愿意付。”
陈风起摆了摆手:“你要,拿走便是了。我见此物颇有些怵,生怕那大人一想不开便入我梦来了,你拿走我求之不得。”
封澄用力摇了摇头:“此物珍贵,我不能白拿。”
她的态度实在坚定非常,陈风起想了想,眼睛飘向了外面。
他思索片刻,认真道 :“我的身体寿数有限,怕是保不了阿还一世平安,如若将来有缘,还请你照顾一下阿还吧。”
阿还就是那小孩儿的名字了,封澄将这名字在口中过了几遍,忽然道:“阿还……阿环?”
陈风起笑了:“你只当这是巧合——他大名为陈还。”
封澄告别了陈风起,将剑坠紧紧地抓在了手中,待与赵负雪走下颛安峰后,她才遥遥地看向了颛安峰的峰顶。
那扇殿门未关,似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赵负雪轻声道:“你们二人说什么了?”
封澄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告别前,陈风起道:
“一路平安。”
第59章 疯(已修
宝华楼地魔之事后,古安的客栈生意惨淡了许多,即便是良好经营的客栈也受宝华楼所累,变得门可罗雀起来,故封赵二人去订房时,虽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却还是剩下许多空房间。
照例,依旧是两件临近的屋子,封澄沐浴过后,取布帕擦干了头发,旋即从颈上取下了通体雪白的剑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