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么多年来,这小子哪里红过眼眶?

赵负雪静静道:“祖母,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我真的,不甘心。”

周寻芳心中那股异样感越发明显了,她不动声色道:“不甘心也无法……生死咒呢?既然此时用不上,便还到家庙里去罢。”

此言一出,屋中寂静了。

赵负雪抬起头来,皱眉道:“还回去?”

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周寻芳险些失手打翻了茶盏。

“红线已牵在我与封姑娘的心头,我手上指环也已然取不下来,祖母,如何还回去?”

铛地一声,仿佛一口巨钟当空炸在了周寻芳耳畔,她久经风浪,连天魔压境都未让她心慌过,此时此刻,她却久违地品尝到了当头雷击的感觉。

赵年忙道:“老尊者!”

周寻芳按住她,强行缓过神来,她掀起眼皮,死死盯着赵负雪道:“红线,牵上了?”

赵负雪的眉皱得更深了:“我赵家生死咒,岂会失灵?自然是牵上了。”

岂会失灵。

正因如此,才令周寻芳几乎乱了心神。

赵家生死咒,自赵家先祖手中传下,千百年间绝未出错,牵得上就是牵得上,牵不上绝对牵不上,心中另有他人的,更是绝对得不到生死咒的认可。

现下,只有一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