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庆却急了,伸直了脖子道:“你赵家与崔家皆为世家,怎能率众围我府邸!、崔家家事,岂轮得到赵家来处置!”

不料赵负雪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事到如今,你倒和我说这是你崔家家事?”

他走到香炉旁,信手打开香炉盖,忽然便笑了:“你意图引诱赵家公子用香成瘾,总不是你崔家家事吧?”

此言一出,崔庆便软倒在地:“……你知道?”

旋即,他怒吼道:“你知道,你还是进来了!你故意的!”

崔庆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盯着赵负雪,似乎不敢相信,赵负雪竟然默不作声地铸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悄然无声地就扣到他头上了!

引诱赵家公子用香成瘾,他都不敢想,若是叫周寻芳得知了此事,崔家上下能不能有一条活命!

他是这么想了,可看赵负雪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是没做到的!

怎会如此?不是说赵家公子光风霁月,行事最为磊落,哪怕是江湖之上,众人也要赞一声侠义之人的吗?

他这般行事,鲁莽又大胆,难道他就不怕真的用香成瘾,戒也戒不掉吗?

这真是他熟知的、赵负雪的作风吗?

不,崔庆缓慢地眨了眨眼,终于发现了今晚的不对之处——若是他从前认得的那个赵负雪,今日连出现在崔府都不会。

什么崔霁的死活,什么崔家的死活,在这负雪公子眼底,统统是脚下泥尘!

莫说以身涉险跑来崔府管这件闲事了,崔霁死在他眼前,他都不会多分过一个视线来的。

赵家公子之无心薄情,他前几年便有所领教了。

江湖几年游历,竟把这清雅公子养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狐狸。

赵负雪笑而不语,他看着封澄,认真道:“在京城,自然不能用江湖上的手段,将崔庆一剑捅了倒是简单事,只是崔家这一窝毒蛇,可就难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