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当然活着,而且是毫发无损地、无比康健地活着!

海洛斯一行目瞪口呆地看着封澄站起来就跑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怒道:“去追人啊!这傻子疯了!”

众人愣愣,马上哎哎大叫着,七手八脚地追过去了。

一路疾行,封澄捏着轻功,鼻尖轻轻耸动,低头,循着空气中的腥臭魔气。环顾四周,最后的落在了一处荒芜的村落前。

一落地,封澄便被地上的残尸数惊了惊。

此地魔物的数量想必是十分骇人的,这从打碎的魔物残肢的数量便可窥得一二,封澄蹲下身,皱着眉翻看地上的尸块,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疑惑。

能杀百人的古安之乱,即便是师尊也在风土志中记了一句凶险,绝不是这么几个随手可扬的小喽啰。

封澄不死心,她站起身来,打算去村落里面寻得一二,前脚刚踏进村口界碑,耳边便骤然响过几声嗡鸣,紧接着,她眼前一花,脖颈上不知何时,已贴了一把冰凉雪白的长剑。

一男子冷声道:“大阵已起,休要擅闯。”

说话的男声相当清越,如清风过松竹,声音中却带着浓浓的冷意,封澄闻声,却骤然一抖。

持剑少年身着不染纤尘的潇洒白衣,手持雪色长剑,身量虽高,身形却有些单薄,骨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瘦削,仿佛一把压得极薄的刃一般。而脸却像是天底下最妙的丹青师的杰作,一双冷冷凤眼,看着人时三分端然,七分冷淡,风华正茂,仿佛朗月似的,俊极美极。

已有了后世那番绝色的雏形。

没有连绵不尽的病色,没有死水一般的寂寥。

是师尊,少年时的师尊。

她的眼睛死死锁在那人分外冰冷的脸上。

良久,她怔怔道:

“……赵负雪。”

赵负雪持剑,蓦地停住了,他看着,缓缓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