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兴元帝将箭搭在弓上,第二次张弓,冷声道:“金吾卫,撒燃酒,放火。”
外出的金吾卫都会带一瓶燃酒,可以作燃料放火箭,也可以用来治伤,即将昏迷的时候也可以拿来喝,用以提神。
柳烟黛瞧见一群金吾卫拿出箭来,一群人在面前用燃酒烧出了一个半火圈,随后往火圈里填补各种燃料,一旁摆放的木担架、帐篷都拿来填补进火圈里,火圈的火顿时高涨。
那些前仆后继的蜈蚣冲过来,被火场烧的卷曲,又散发出一阵阵烧焦的气息和呛人的白雾,很难闻。
柳烟黛怕有毒气,抽出帕子往自己脸上捂。
火光冲天,白雾飘散之间,柳烟黛看见兴元帝射出了第二支箭。
第二支箭如流光一样奔向那位南蛊师,还是瞄准那位南蛊师的左肩膀——不,柳烟黛这才反应过来,瞄准的不是左肩膀,是左胸膛。
南蛊医向旁边躲避,这一箭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
他用那双阴冷沉沉、死气缭绕的眼看着兴元帝,举起手里的苗刀,驱动他的蜈蚣,一点一点接近兴元帝。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柳烟黛的心头上,他的动作被放慢,火光冲天中,柳烟黛的心一阵阵发紧,她甚至因为过于害怕而无法挪开她的目光,她惊惧的被震在原地,很想逃离。
偏生,兴元帝这时又开始下命令。
“将所有燃物聚集到一起,将火线向南蛊医推烧过去。”他甚至跃跃欲试,冷沉的声线微微拔高,他道:“今夜,砍下南蛊医头颅者,赏从五品,游击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