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并不在乎他怎么想,他又为何要在乎她会不会痛呢?
她假做不认识他,她让他一个人死在长安,那他现在,也要这般对她。
兴元帝冷冷抽回绸衣,道:“朕听不懂秦姑娘的话。”
秦姑娘这三个字,被他咬的又重又冷。
柳烟黛恍惚间明白了。
他恨她,所以他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他也当做不认识她。
“你——你可以报复我。”柳烟黛的指尖用力的去抓他的锦袍,但是抓拽不住,干脆去伸手抓他的铁靴,她尽量贴靠过来,甚至狼狈的抱住他的靴子,哽咽道:“把孩子还给我。”
她宁愿被欺负的人是她自己,也不想他将孩子给带走。
兴元帝被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气的胸口一阵发堵。
她不爱他,她没有悔意,她不曾愧疚,她甚至都不曾想过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什么,她只想要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根本不会过来找他。
她没有,从没有任何一刻是想过他的,就连愧疚都没有!
愤懑涌上心头,他用力抬腿,在她耳畔一踢,竟是自上而下,将她的帷帽踢掉了!
“呼”的一阵风刮过,柳烟黛的面彻底露在他的面前,因为帷帽的系带向后拉扯着她,所以哪怕兴元帝没有踹到她,她依旧随着兴元帝的力道跌坐在了地上。
她惊呼着、瑟缩着肩膀抬头时,只看到了一张愤怒到涨红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