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翀俯视着她们,如同看小丑:
“宸妃方才说那些书信是贞嫔的丫鬟自尽前送到她手上的,字迹与如妃如出一辙。”
“凭着那些字迹,她便为如妃落下乱臣贼子的实证。”
“可宸妃不晓得,如妃被侯府遗失在外的那些年,根本没有读过书,如何会写字?”
所有人一惊。
皇后忙找补:
“如妃的字画字帖皆有流露出去的,如何说她不会写字?陛下莫不是被她骗了。”
沈翀第一次对朱鹮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因为,那是朕的真迹。”
她们如遭雷击,震在了当场。
我才笑着解释道:
“陛下疼我,知我写字艰难,他教也教不会,带也带不动。唯恐我胸无点墨被人笑话,才时常拿左手写些有得没得的酸诗,让我充场面。”
“旁人不晓得,宸妃时常出入关雎宫,拿走两本字帖自然不在话下。”
“只她不晓得,那字不是我的。那这些信自然也不是出自我的手。”
一月前沈翀再次练字时,丢了两本字帖。
那日,只有宸妃来找我喝了一盏茶。
我当时笑着说,大抵宸妃与陛下心有灵犀,喜欢了陛下也喜欢了陛下的真迹。
沈翀那时候还取笑我打翻了醋坛子。
宸妃惶恐至极,即便如何喊冤,也改变不了被打入冷宫的结局。
皇后一屁股跌落在地,也是知晓自己大势已去。
沈翀拉着我的手,越过众人回了关雎宫。
连身后的皇后,看也不曾看一眼。
“朕错了,就不该对她心慈手软。”
将我搂在怀里,他身子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那日云棠的死,所有人讳莫如深,只留一句跳进了未央湖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