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行听出这背后似乎有什么隐情,好奇地问道:“这世道怎么了?”
女子看了顾天行一眼,“你们可曾听说过奸相张守志?”
陈清澹有些意外,一个民间女子居然毫不避讳地议论首辅的大名,看来这背后当真是有什么滔天的委屈了。
陈清澹滴水不漏地笑道:“首辅的名讳自然听过。”
女子啐了口唾沫,“他算什么首辅?纵容家奴行凶。我本是本地富户人家的千金,某日去街上游玩,被张家家奴见到,他便对我逼良为娼。如果我不答应,就要让我家破人亡。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顾天行闻言皱眉道:“一个小小的家奴就敢如此放肆!”
陈清澹一看这位少爷又天真了,别说是一个家奴,就算是张家的一条狗,都比普通的老百姓要高贵,这吃人的封建世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女子的情绪逐渐稳定后,掏出一块绣帕擦了擦眼睛,“今日感谢二位公子相救。”可她还是活不下去,她活着只会牵连家人。
顾天行道:“你别害怕,我们可以去衙门告那家奴。张首辅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是绝对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真的有用吗?”女子有些害怕衙门里的那些官老爷,她还从来没见过衙门是什么样子。
顾天行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知县?”
女子低头思忖半晌,“公子所言极是。”她起身要回城去衙门告状。
陈清澹很冷静道:“只怕知县不会管。”
顾天行想了下的确是这个道理,可他爹再不济事也是礼部尚书,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岂能惧怕一个家奴?他便做主跟着女子去衙门帮忙告状。
陈清澹想要阻拦,可转头想象自己却没有什么理由,阻拦之后难道真的要看着那位姑娘去死吗?可不阻拦最后的结果只能指望那位新知县的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