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学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陈清澹能说出这番话来见怪不怪,陈清澹一向是如此谦逊的人,而且为人平易近人。大家在一起同窗一年来,平日里只要有人来找陈清澹讨教学问,陈清澹从来不敝帚自珍。
他们也在私下交谈时也认为周孟然最终会收陈清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学子们心中虽然遗憾,却也并不觉得不可接受,如果陈清澹都不能被周老先生看中,还有谁能被看中呢?
能进入江南府学的学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可放眼府学中的一百多位学子中,也无人能出陈清澹左右。哪怕陈清澹平日里一直被教谕们批评痛斥,但他们也不是傻子,渐渐地也明白了教谕们的爱才之心,爱之深才责之切。
一时之间整个府学中都逐渐流传开,周孟然要收陈清澹做学生的消息,尽管陈清澹澄清多次,也不能阻止消息的流传。
渐渐地,陈清澹察觉出此事的不对劲,消息能传播得如此迅速,不可能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他?一旦自己不能被周孟然选中,捧得越高就跌得越惨。
陈清澹自认为平日里从未与人结怨,他脑子里转过许多人的名字,却也猜不到是什么人在当这个推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听到这个传闻就澄清一次,免得日后引起笑话。
就在谣言甚嚣尘上的时候,岁考终于到来了。
岁考不仅仅是府学的一次年终考验,更备受各方面的重视。岁考名列前茅者,才被称作廪生,不但能领取奖金,为童试作保,而且代表着一种荣誉。
陈清澹平日里被教谕们打压的狠了,面对岁考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他早早地就来到了考场,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让自己摒除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