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学子们觉得这首诗不功不过,但被邹先生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入流。有人擅长做文章,有人擅长作诗,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经过方才的事情他们还以为陈清澹无所不能,如今有了心理落差,倒也没有刚才那样震惊于陈清澹的文章了。
甚至也有人在心里嘀咕,陈清澹的真是水平到底是什么样。
陈清澹感受到众人态度的变化,这一次他的心却出奇的平静,泰然自若地端坐。可他的身体又不允许他保持端庄,脸色愈发苍白。
邹先生见了,沉着脸道:“遇到一点不顺就如此作态,难当大事。”
这评价有就点严厉了,直接否定了一个人的能力。听得原本看陈清澹不顺眼的学子们都有些生气,但碍于邹先生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反驳。
陈清澹起身拱手,“先生教训的是。”
邹先生挑了下眉,面露些许惊讶,随后态度稍缓,“坐下吧。”他开始正式授课。
一堂课结束后,顾天行佩服道:“陈兄,若我换做你,早就不是这样的脸色了。”顾天行的脾气很好,但再好脾气的人也有自己的傲骨,怎么可以被邹先生指着鼻子骂也不还口呢?
陈清澹摇头笑道:“邹先生说得并没有错,我的诗的确一般。我明白他是为了我好。”这话说得倒不是为了面子,陈清澹的确感受到邹先生的教诲之心,他对一个人是好意恶意,还是分得清的。
书斋里的学子听了对陈清澹也是佩服不已,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这份冷静的。他们见陈清澹更加虚弱了,纷纷关切地问道:“下堂课是武课,陈兄,你若是身体不好,还是和教谕说一声,请个假吧。”
“无妨。”陈清澹嘴唇毫无血色地笑了下,“多谢诸位同窗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