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南府学”四个字,姜竹言的眼中多了几分锐利,目光如同刀片刮在陈清澹的身上。

陈清澹不卑不亢,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半晌后姜竹言的眼神才恢复正常,奇怪,这少年居然没有被他吓到?他突然笑道:“江南府学也好,我与那里的周孟然有几分交情,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去江南府学找他。”

周孟然?那不是次辅周桥生的父亲?而周桥生是整个江南党的领头人。陈清澹惊疑不定,这姜竹言到底是什么人?既与首辅张守志态度暧昧,又与周孟然有交情。

在官场上果然不能只看表面,陈清澹心中一凛,是自己有些天真了,官场上哪里有那么多黑白分明?人心难测,是敌是友且看利益牵扯,他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等到日后陈清澹入朝为官,这几个字给他避免了很多麻烦。

姜竹言把推荐信写好,交给陈清澹。又同他讨论了一下文章的写法,“离府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的脑子还算聪慧,这一个月每日就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指点指点文章。”

陈清澹已经不再刻意与姜竹言划清界限,不管姜竹言是谁的人,只要利益上没有冲突,他就不必如此死板划成敌人,“多谢姜先生。”

正说话间,一个丫鬟突然跑过来,“老太爷!”

姜竹言微微蹙眉,“何事惊慌?”

丫鬟躬身道:“小姐已经被老爷关在祠堂跪了三天了,刚刚晕过去了。”

陈清澹认出这小丫鬟就是陪在姜苏雪身边的贴身侍女,他心中焦急,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去问姜苏雪的情况,可脚步刚迈出就停下来,他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关心姜苏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