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对这账本追得紧,未免夜长梦多,陈清澹也想尽快把账本整理完毕,不得不带着伤就日夜不休息地核对。

不知过了多久,回到驿馆的韩山轻手轻脚走进陈清澹的卧房,见对方还在提笔写账本,目光不敢斜视,低头端着茶壶出去,续上了一壶热水。

茶壶被放回桌角,陈清澹放下笔,笑道:“多谢。”

“陈大哥客气。”韩山看着陈清澹苍白清俊的侧脸,犹豫一下道,“陈大哥,你的画册很好。”

陈清澹倒水的手轻轻一顿,惊讶地看向韩山,“你看见了?”

韩山点头道:“画册在平州城内也卖得很好,很多人都在夸你。”

陈清澹迟疑道:“你确定是我的画?”

“是一本花鸟集。”

还真是,陈清澹知道这次自己画得不错,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不仅卖出了永安镇,还在平州城内都这么热销。那他的酬劳真是要少了,回头还得和那书铺的老板谈谈。

韩山看了一眼燃到一般的油灯,“陈大哥,你身上的伤势未愈,还是要注意休息。”

“我明白。”

陈清澹犯不着用自己的命算账,他把手里最后这点账本算完,就起身洗漱一番,准备上床睡觉。洗漱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得差点倒吸一口凉气,除了砍头那次,他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