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沉思半晌道:“此事还需一一上报。暂时先用朝廷的赈灾粮应对一段时间,关于各县粮仓的问题,本官会亲自上奏圣上。各位大人还有其他想法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咬牙,提起了捐赠,“杨大人,不如向县内富户募捐?”
说得好听点叫募捐,说得不好听就是强抢。如果官真的要抢,富户再富也不敢阻拦,但这土匪行径实在有伤民心,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走这条路的。
杨知看向旁边的陈清澹,“你怎么看?”
众人这才注意到杨知身边的那个半大的少年,心里琢磨着少年到底是何身份?莫非是京城里出来历练的世家少爷?
陈清澹面不改色道:“大人,与其募捐,不如由官府向其以市价订购?”
安平县知县皱眉道:“钱从何来?今年平州受灾,几乎没有收上来多少粮税。”
陈清澹道:“可以由官府打借条,按照最低的利息来记账。待到明年秋收收上来粮税,再慢慢偿还。”
安平县知县道:“若是他们不肯卖呢?”
陈清澹忽然笑了,“届时募捐也无不可。”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跟你买你不卖,那就别怪官府直接抢了。自古以来,大多数商人脑子里都没有家国百姓,明明受着朝廷的庇佑才能安稳经商,关键时刻却一心自私为己,有时候朝廷采取强制手段也是无奈。
杨知端起旁边的茶杯,掩饰住止不住的笑意,果然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