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屋内众人齐刷刷地变了脸,不善的目光都落在了安平县知县身上。

杨知将众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此话怎讲?”

安平县知县沉着心,他抿着嘴唇,半晌后,艰难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册,“大人,这上面记载了具体的受灾百姓人数、房屋损毁数量、家畜财产损失金额发放下来的救灾粮想要撑三个月恐怕很难。”

这本账册就是杨知多日苦等的账本,有了这账册他就能合理规划发放救灾粮,很大程度上避免下面的人贪污。所以安平县知县此举不仅仅得罪了平州知府,同时也把整个平州境内的各县知县给得罪了遍,日后想要晋升怕是无望了。

陈清澹适时走过去接过账册,简单翻看了一下,转交给杨知,并微微点头,示意这账册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杨知拿着账册感叹道:“孙知县果然是个实干的人才。本官回朝以后定会奏明圣上,届时褒奖孙知县。”言下之意其他知县不过是装糊涂混日子,把其他人给敲打了一番。

有了安平县知县带头,再加上杨知这么一说,其他人想要装傻也不能了,纷纷表示会回头会尽快把账册给整理出来,及时交给杨知。

杨知达到目的,也就各退一步,夸奖了众人几句。

“只是”杨知话音一顿,听得众人是胆战心惊,生怕他又突发奇想出什么幺蛾子。

杨知继续说道:“朝廷下一批赈灾粮至少三个月后才能发过来,这赈灾粮不够,各位大人还要想想办法啊。”说起来,这事杨知也是无奈,如今国库里的确是有钱,但每一笔钱的用途都是固定好的,能用到赈灾的钱粮额度早就透支了。

安平县知县道:“回杨大人,安平县的粮仓还有存粮,可否发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