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杨知打量的目光太过显眼,陈清澹比不得不开口道:“草民拜见大人,为免失礼,特意换了身新衣裳。”

杨知面色稍缓,“免礼,坐下吧。”

“多谢大人。”

杨知道:“看你信中所写,似乎对赈灾一事很有经验?”

陈清澹不卑不亢道:“经验不敢当。只是我在永安镇的聚客楼当账房,前几日我受掌柜所托,前往太平镇救济灾民,有了一些想法。听闻大人来平州赈灾,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杨知直言道:“你的信很有用,但凭这些想要功名利禄还不够格。”

陈清澹起身拱手道:“草民从未奢想功名利禄,只是平州也是草民的家乡,平州百姓受苦,便是草民同胞受苦,草民实在于心不忍,能尽力就尽力。”

杨知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陈清澹神色不变。半晌后杨知笑道:“像你这样的读书人可太少了。坐下吧,不必如此紧张。”

“是。”陈清澹重新坐回椅子上。

杨知观察着陈清澹,这后生明明是贫寒之家出身,面对他这个朝廷二品大员却神态自若、进退有度,更难得的是品性上佳,这样的人一辈子做个账房就可惜了。“你以后可有继续考功名的打算?”

陈清澹道:“不瞒大人,草民如今孝期在身,打算三年以后再下场参加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