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随从一把将所有的拜帖都抱出去,准备找个地方烧掉。

杨知坐在椅子上,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他在平州的人手还是太少,处处受到平州知府掣肘,到底何时才能完成圣上交给他的任务呢?可人生地不熟,他去哪里招可用之人呢?

一张浅黄色的信封从桌角滑落,竟是那随从方才遗落下来的。

杨知的目光落在信封上,被上面的行如流水的字体吸引了目光,他捡起信封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拆开看一看。

刚开始来到平州的时候,就有很多书生前来献策,那时杨知也是爱才,所以他们递交的信都会看上两眼,不过讲得都是一些夸夸其谈流于表面的东西,久而久之杨知也就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打开信封后,映入杨知眼中的并不是信上的书法,而是一张规规矩矩的数据汇总表,如此清晰明确的数据汇总很少见,就算是杨知看账本这么多年也不曾见过如此细心的人。

他被提起了一丝兴趣,坐直了身子,仔细看信上的文字。信里并没有针对赈灾提太多意见,而是在讲一个太平镇的“赈灾故事”,由此引出了当时的具体做法、伤病死亡数据统计、放粮数据统计等等,一看就是非常有理有据的实际建议。

但仅仅凭借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杨知对他刮目相看,妙的是在信的最后一段笔者似乎还有其他未竟之语,勾起了杨知的兴趣。

杨知轻轻点着信纸落款的名字,叫来自己的随从,“把这个叫陈清澹的书生请过来。”

随从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信纸的背面,“是,大人。”

陈清澹刚回到客栈,就被杨知派来的人给请过去了。不过他心中早有预料,并未显得慌张,而是不紧不慢地换了一身比较新的衣服,才跟着随从一起去驿馆。

杨知一眼就认出了陈清澹就是在茶楼舌战群儒的那个书生,不过他身上的旧衣裳已经换成了新的,难道他在茶楼是有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