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困着一头无处释放的野兽,一条绳子拴在野兽的脖子上,拉扯得他几近窒息,可他不能流露出一分。只要流露出来,那他前些日子所有的铺垫都白费了。为了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唯有牺牲自己。

半晌后,陈清澹终于松开了手里的人,他的手指也出现了青青紫紫的淤青,“你们要去报官吗?”

“不敢,不敢。”

陈清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整理了下衣服便出了巷子。

他刚到家,就撞见了隔壁的王二婶。王二婶惊呼一声,“这孩子,脸怎么了?”

陈清澹抿了下嘴唇,低头道:“回来时遇到了几个混混。”

“这些天杀的东西!”王二婶连忙用手绢给他擦擦脖子上的血痕。

陈清澹下意识地避开她的手,随后意识到什么,忍着不适任由王二婶摆布,“我没事的,他们没有太为难我。”

“你看看你这伤,下次一个人别往人少的地方去。”王二婶唠唠叨叨地嘱咐。

陈清澹一一应下。

第12章 难民劫匪难民劫匪

油灯下,一盆带着冰的水放在凳子上。陈清澹用毛巾搅动着冰水,拧干净毛巾上的水,对着铜镜擦拭着自己的脖颈。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压制不住的外溢着恨意。

前世的冤死没有人能够释怀,重生的这些天他已经把这些恨压抑得很好了,不曾想今日轻松被几个混混破功。

毛巾拂过伤口,伤口并不算严重,只是被小混混的指甲给划出了一道血痕。却能轻易让陈清澹失态。

陈清澹轻吸一口气,扔掉手里的毛巾,回身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忍”字。他日后一定要克制住自己,既然已经为科举和官路铺垫了这么久,他这个“好邻居、好少年、真君子”的人设就要稳住,不然白白和其他人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