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回了屋,扯了团棉花把小丫的耳朵堵上,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因着天有点冷, 蒋宗宝在棚子里睡有点受不住, 便就在西屋老母亲的床边打了地铺,好歹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这边吃完了好心人的烤红薯, 又去院子里的棚子找了找,翻出一挂还没用的鞭炮之后,直接封死了西屋的门, 将鞭炮从窗户处扔了进去, 留了个头在手里,而后掏出火折子往上一怼——
“噼里啪啦砰咚咚!”
耳边炸响突然被震聋的蒋宗宝:“……”
被火星子烫出了猪叫的蒋母:“……”
黑暗中, 蒋母惊魂未定的瞅着屋里噼里啪啦的鞭炮, 感受着脸被烫伤油皮的灼热, 待鞭炮炸完之后,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宗宝啊, 你还能弄来钱吗?咱们多给点钱让她走吧!再这样下去娘活不到六十啊!”
话一落地,窗口处就传来了低沉有力的女声:“那你想多了,我都没打算让你活过两年。”
蒋母:“……”
悲伤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蒋母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醒了, 一个个懒货, 除了吃饭睡觉还会干什么?赶紧的, 趁着天黑下地干活儿去,天亮回来自己做早饭!”
蒋宗宝:“……”
踏马的黑心肝,天还辣么黑!
可母子俩没有一个敢于挑战女魔头的耐心的,皆忍着全身的酸痛和心灵上的惊吓爬了起来,待闻到灶屋那边传来肉粥的香味后, 肚子更是造起了反。
人嘛,活着就是为了干饭,因而这肚子一饿,人的大脑可能就不是那么的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