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喂药的时辰,时萋抢过李嬷嬷手里的药碗:“我来我来。”转头和张老夫人道:“还是儿媳来伺候您服药。”

张老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这次侍疾的态度倒是不错。

只是她心头的怨气不消,怎么对得起儿子遭的罪。

汤药是太医前日专门为张老夫人给开的滋补方子。

张老夫人喝起来没压力。

只是她不知道,汤药在碗里还是那个药。

被时萋舀到勺子里,就成了之前她们给宋时萋预备的那些加料的。

看着老太太一口一口把汤药喝完,时萋心情大好。

也任由对方坏心眼子使唤。

她目前生命力旺盛,可以继续和老太太周旋。

张老夫人又折腾了一晚上,发现被她指挥得团团转的宋时萋竟一点疲惫之色都没有。

她自己则因为一宿没怎么睡而憔悴不少。

看着站在一旁伺候自己吃完了早膳,如今又吃的香甜的人,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一口郁气下不去上不来。

吃过早膳本想补觉的张老夫人,每次刚一睡着就被时萋叫醒,喂补汤、端茶水。

连续被打断几回,她脑门上都显现出了青筋。

怒气上涌的老太太忍无可忍,暴呵一句:“你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