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地推算,张居正将自己的想法托盘而出。
嘉靖盯着书面上的字。
“若想政治清明,便要清丈田地,首先弄清楚大明王朝的田亩,再也,减轻百姓负担,从赋税到徭役,都折算银钱……”
张居正徐徐道来:“再有无地、少地人口,生存原就不易,若在收取赋税、征收徭役,他们拿不出来,便会生出动荡……故而家……嗯,臣提议,摊丁入亩,将丁税并入田亩。”
嘉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妙啊!看来你对此思量颇深。”
张居正躬身,声音沉沉:“臣负责推广神种,入目所见,有些穷人家的孩子,甚至趴在别人家的餐桌下,捡人家扔的红薯皮吃。”
“小儿啃食煮玉米,不能完全消化颗粒,也有人捡了,回去淘洗干净……”
“臣每每见到,只恨自己无能……”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在此刻具象化了。
朱厚熜也跟着沉默下来,敲了敲桌子,叹气:“罢了,慢慢来。”
又说起吏治来,张居正打起精神,将自己的考成法一一说出。
“考成法总归乃综核名实四个字,想要升迁,以考核为要,拿出政绩来才好。”
“从内阁到检查机构,再到中央六部,再以六部统帅文武百官及地方官员……”
朱厚熜听得眸中异彩连连。
他亲自赐膳,笑呵呵道:“爱卿大才,听君一席话,朕便觉耳清目明,五内舒爽,豁然开朗啊!”
张居正恭谨作揖:“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君臣一番深聊,反腐行动反而停了,开始徐徐图之,打蛇要打七寸,现在理论一出,就要制定详细政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