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有些野兽般的直觉,当即就去掏柜子,哼笑:“老娘还不懂你?”

赵云惜扭头就走:“懂了还拉扯什么?可见不够懂我。”

因着张居正职位特殊,不可久离,几人很快又要坐着马车回京城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悔教夫婿觅封侯。”赵云惜突然感慨。

许是在老人心里,若非张居正这样有才能,他们一家可能就在江陵团聚,每日操心着吃吃喝喝,不必再骨肉分离。

张敬修蹙眉:“这是一首诗吗?”

赵云惜满脸笃定地点头:“是!”

她知道不是,但此刻必须是。

待回京后,朝中风声鹤唳,隐隐竟闹了起来。

嘉靖在手里有银有粮的情况下,先是加固边防,重用胡宗宪和戚继光抵挡倭寇,腾出手来,又戒备俺答汗。

当军事有余力以后,他就开了个小口子,想要试试海上贸易。

如今再腾出手来,想到张居正上奏的论时政疏,便想要反腐。

大明已近二百年,这艘大船已经充满了繁文缛节和跗骨藤壶,令人痛心。

然而——

阻力甚大。

除非他像太祖一样,在朝堂上嘎嘎乱杀。

嘉靖气红了眼。

得知张居正回京,没给休息时间,便把风尘仆仆的他召进宫来。

君臣秉烛夜谈,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