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知道一个小县令是张居正他爹!

还是亲爹!

谁能受得了亲爹受屈?

也就如今他在风口浪尖上,遇事留一线,要不然他肯定被罢官。

整日里捉鹰,却被鹰啄了眼。

看走眼了。

哎。

他身后无一人相送,干瘦老头的身影更加佝偻了。

三杯酒,换余生痛苦。

哎。

张居正满脸悲悯,京中不养闲人,适当优化一下,倒也挺好。

赵云惜听到这个消息,说是工部一司务渎职,被贬官,她再看看还在床上喊头疼的张文明,面色漆黑,威胁道:“你再装,我就把你扛出去扔了,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力气。”

张文明立马支楞起来,笑呵呵道:“哎呀,娘子真乃神医也,突然眼不晕头不花!这样舒服…!起床起床。”

赵云惜想敲他。

老了老了,这样混不吝。

落日余晖,暮云合璧。

熔熔金色中,他俩隔着半开的窗子,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张文明凑近了些,弓着腰身,从窗户中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

赵云惜便走上前来,摸了摸他光洁细腻的脸颊。

“云娘,云娘。”张文明喊了两声,却又将想出口的话给咽下了。

“嗯。”赵云惜回应着他。

张文明登时神色一软,便是声音也添了几分沙哑。

“我想辞官,给你剥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