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却不欲和他过多纠缠,俯身扶起他,含笑道:“罢了,你且吃着,我自行离去。”
干瘦老头心口一松,想着不为这县令张目,许是关系不到位,那他就放心了。
但他一抬头,笑容便僵在脸上。
那县令走在张居正前头。
救命。
他不光关系近,还辈分高!要不然怎么敢在大官前面走!
待走回二楼雅座,张居正叹气,将所见所闻说了一遭。
赵云惜捏筷子:“欺人太甚!”
张文明原本忐忑的心,瞬间就安稳下来。
他眼神微微闪烁,坐在娘子身旁,便有些不胜酒力的感觉,柔弱扶额,软声道:“娘子……头晕。”
他灌酒灌得又猛又急,脸上酡红一片,连眸中也带出几分水光。
赵云惜忍住想捏他脸的欲望。
给他倒了杯茶,温和道:“喝点水润润喉,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回家找人脉,别自己在外面受罪,不值当。”
她伸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张文明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想到,竟然会碰上。
“快吃点东西。”赵云惜给他夹了虾。
张文明便一个一个地剥,剥完放在小碗里,给赵云惜吃。
他唇角噙着惬意的微笑,姿态闲适地剥着虾。
隔日。
张居正碰见工部侍郎,便含笑聊了几句,先是邀请他去吃饭,见他应了,这才一道往小酒馆去。
第二日。
干瘦老头背着行囊,便去大兴县做县吏去了。
他迎风泪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