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放心了,张居正放心了,朱厚熜也放心了。

他面上刚露出星点喜色,就见有人骑快马来报,说是蒙古人要求钱粮送上。

朱厚熜登时黑了脸。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张居正,沉吟着问:“此数额巨大,朕不想给这么痛快,你可有什么法子?”

他记得,上次那主意,就是他出的。

听闻此言,张居正眉眼微动,他沉吟片刻,整理了语言,这才低声回:“一个寻常百姓,若一年得银三两三,那便将将够生活,若得粮二石,则将将够吃……足以活命,却不足以身强力壮。”

朱厚熜神色间略有不耐,不想听这些,他只想吃解决方案。

“故而……我们给粮,便要卡一线,够活便好,疲于糊口,却无从再生事端。”

张居正眉眼沉沉,声音清朗:“圣上虽允诺拨付粮秣,但不可尽数给付。臣想着依俺答汗所请,降等分批次发放:其一,抚赏之资当以次等品为好;其二,按季分期拨付,以缓其需。另为防范边衅复起,可额外增拨微量配额,然所加之数以降等物资补足差额。”

朱厚熜审视地打量着他,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允。”他直接拍板。

就是答应给粮,但不能一口气全给了,根据俺答汗的要求,减等分批,可以给,但是次一等的,而且以季为期,分开给,未免他闹,再多给一厘,就用减等的来填。

朱厚熜细细品了品,这里头将人心都给算计明白了。

但——

现下的问题是解决了,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俺答汗敢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是欺大明王朝无名将。

他觉得大明势弱,才敢如此。

朱厚熜幽幽一叹,在琢磨开武举恩科的事。

等此番事了,张居正也在琢磨这回事。

书房中,点燃着一炉香。

香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