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谨小慎微,一看就不是主子,自家儿子多年未见,如今新科高中,派个下人算什么事。
没有这样折辱人的。
“小人乃叶宅管家,老爷来信,庆贺公子高中,他如今在江东小县当值,唯盼公子能往江东去一趟。”
叶管事面上笑嘻嘻的,心中却有些无奈,想要自家孩子,好歹亲自走一趟,这些年不管不问,人家高中来摘桃子也这样傲慢。
张诚笑拉着管事的胳膊,又寒暄几句,这才往院内走。
此时。
叶珣披着厚实的大氅,清瘦修长的骨节捂着苍白的唇,无力的轻咳几声,弱声道:“叶管事来了,珣不能前迎,见谅。”
他挣扎着起身,要给代表着父母的管事倒茶,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水壶直接跌落在地,水花四溅。
张白圭连忙扶住他,叹气道:“叶兄素来体弱不支,何苦为难自己呢,快坐快坐。”
叶管事目瞪口呆。心中却也明了,这符合他心中那喝药比吃饭多的童年。
都说他是病鬼,活不过及冠,明明已壮年,却无长辈给取字。他便知自家老爷,怕是等不来小少爷了。
“老爷和夫人交代,公子好生养着,当官耗费心神,端做个富贵闲人便是。”叶管事交代一声,刚要走,就听张诚叹气:“要账?怎么能问叶家要账?”
叶管事闻言皱眉。
“吃药花了三千两?”张诚拔高声调又猛然压低声音:“我们又不是那些没良心的人家,养自家孩子花三五千两算什么。”
张白圭心中冷笑,自然知道提钱的用意,光说让做个富贵闲人,倒是送银钱过来,叫人有个花销。
如今只管嘴巴开合,就把话撂下。好像人喝凉水都能活一样。
叶管事不敢搭话,他家老爷不可能为大公子拿三千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