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珣背过身,搓了搓脸,再转过来时,便带着几分晕红,低声道:“叶管事,是珣不孝,幼时未能侍奉双亲膝下,如今年长,竟也拿不出药石三千两,哎……”

叶管事将提来的四色点心放下,讪讪道:“这是你三岁最爱吃的点心,夫人都还记得。”

他连忙告辞离去。

自家小少爷依旧病骨支离,老爷夫人定然不愿见的。但做下人的,也说不了什么。

待叶管事走了,叶珣才面色阴沉的起身,打开面前的四色点心,放得时日久了,已经长了霉点。

“喂狗,狗都不吃。”

叶珣捏碎点心。

心头最后一点念想放下了。

他转而笑出来,高兴道:“如今这样也好,省得以后麻烦。”彻底做了割舍,只觉心中快活恣意。

赵云惜拍拍他的肩膀,一脚把地上的水壶踢远,笑嘻嘻道:“不好的东西,就这样一脚踢飞。”

张白圭黑线。

“娘,那是新的。”他提醒。

赵云惜:!

“我以为你们演戏拿的旧水壶。”

叶珣又看见桌上带着霉点子的点心,单手握拳,一拳砸碎。

他总是很斯文,情绪管理很到位,鲜少有这样活泼的时候。

赵云惜瞥一眼他红彤彤的手,知道他心里生气。

她戳了戳张白圭。

“去买水壶,还要烧水喝呢。”她力气大,踢成破壶了。

张家因为叶府来人岔了一下,喜悦的气氛淡了许多,但村里却愈加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