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乃湖广巡抚顾璘,偶然间看了你的诗,惊为天人,这才传召你过来看,不曾想,你竟这样年幼。”

他们那时候派人去找,就是将年龄锁定在及冠后,觉得他少年书生意气,不曾想,竟然是个半大小子。

“学生江陵张居正,拜见大人。”

张白圭俯身作揖。

他不疾不徐地文中样子,更是让顾璘露出一个温热的笑意。

“走,随本官去书房。”顾璘亲切地打招呼。

而张白圭心中闪过顾璘的生平,世称“东桥先生”,其年少成名,诗名盛传,和刘元瑞、徐祯卿并称“江东三才”,可谓名声极大。

张白圭在心里总结,他的才华名声比当官名声要大得多。

心念电转间,他跟上脚步。

顾璘很是高兴,他刚被启用,湖广地区就出了这么个少年天才,帝师之才,他有心考校他。

在路上聊了几句,顾璘便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他笑得十分快活:“小友,此生还能遇见你,真乃本官的荣幸,我愿折节相交,你不必惶恐。”

张白圭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惶恐和感情:“学生见大人,亦觉心中亲切。”

两人寒暄着,一道往书房去,等打开门,张白圭不由得凝神,这书房很是秀雅,挂着名人的诗、画,他一时鉴赏不了,但是能看出品质不俗。

顾璘笑眯眯地看着他,早在来时,采诗官已经告诉过他,这张白圭乃江陵神童,才貌双全,虽然出自江陵小县的村落里,但才华确实在。

顾璘原就喜欢那首诗的意境,见了他后,更觉欣喜若狂。

“此异人也。”他不住夸赞。

张白圭祖上,从开国至今,所有的底细都放在几案上。

包括他每回考试的誊抄卷,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进步和变化,他整个人对自己的提升,一步一步,看得人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