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境别开脸,瓮声瓮气道:“道理我都懂,我就是舍不得你。”

简直太舍不得了。

他光是想想就要掉眼泪了。

根本绷不住,眼圈红通通的。

赵云惜拍拍他的肩膀,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他一下,温和道:“说不得考完就回来了!快别哭了,哭得我心碎。”

林子境闷声不说话。

赵云惜想着赵淙不会哭,毕竟才相处这么点时间。

然而。

一回头就对上红红的兔子眼。

赵云惜扶额,半大小子的情感真是充沛,她就见不得别人哭,一哭她也想哭。

三人恨不能抱头痛哭。

张白圭:“我以为,你们会舍不得我和叶珣这两个同窗。”

他俩是提都不提。

林子境幽幽道:“谁会舍不得头顶的大山?当然是舍不得似水温柔的云姐姐,呜呜呜……”

三月里的天,放在现代的武昌,应该是樱花盛开,杏花飞舞,然而小冰河时期,早晨的风一吹,还是冷得要命。

赵云惜和白圭跟在张文明身后,看着他熟练的找牙行租房,想来也是,他都来过三回了,自然熟悉。

“这小院位置好,平日里难抢,也就这回来得早。”张文明跟牙行签订好契约,和东家见了礼,彼此都是熟人,不用多说心里就明白。

院子很清雅,三开间的屋子,有两座耳房,设备也很齐全,锅碗瓢盆都有。

赵云惜瞧了瞧,将东西都收起来,自己去集市买了新的换上,这样入口的东西,还是喜欢用自己的。

他们来时,带了铺盖,这会儿铺上,再撒上自家的香露,陌生的小院就染上熟悉的味道,感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