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能接上话?”张文明还会卡壳,想不起来时,拼命翻书,但白圭听了上句知下句,从未停顿,可见将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

“娘子,你怎么也是?”他要崩溃了。

赵云惜温婉一笑,素手搭着微黄的书页,眉眼柔和,轻声道:“来默吧。”

抱歉,她记忆力有亿点点好。

她有亿点点卷。

张文明望天,满脸叹息。

在他的痛苦折磨下,十日已过。

清早起来,便换上月白色棉布襕衫,戴上四方巾,将脸颊用澡豆洗一遍,收拾地干净利落,这才忐忑不安地看向娘子。

“怎么样?”他问。

赵云惜认真打量,男人生得好,宽肩蜂腰,气质华茂,光是这样站着,确实有几分修竹文气。

“不错。”她上前,替他整理着头发和衣领,仔细打量过,这才笑着道:“走吧。”

他们一早就出门了,还想着来得早,不曾想,林宅早已聚集许多人了。

赵云惜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相公,我们的目标是孙山,我相信你。”

院子前,摆了几张桌椅,林子坳正带着林宅家丁在外头维持秩序,以免出什么岔子。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来的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大多数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她好奇地望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林子境在影壁后,见她来了,连忙道:“先考背诵,再写诗,看字看基础,若是过关才能进林宅私塾。”

赵云惜想想,跟选秀一样,第一步确实基础,那张文明没什么问题。

他毕竟是秀才,没那么不堪。

宅院外还聚集了很多村人,都远远站着看热闹。